首頁 > 新聞中心 > 行業新聞
寒冬過后,奇點上的環境產業必將“浴火重生”

  在我國環境產業發展的30多年,無論是點狀治理的1.0時代、以效果為導向的2.0時代,還是以追求系統化服務的3.0時代,都離不開大筆財政資金的支撐。

  可伴隨著經濟下行壓力加大,地方財政“力不從心”,如何實現環境保護與經濟發展的協調統一?如何將綠水青山變成金山銀山?環境產業如何找到自身的價值奇點,擺脫困境實現“浴火重生”?在2019(第十七屆)水業戰略論壇”友誼夜話現場,E20環境平臺董事長/首席合伙人、清華海峽研究院生態中國創新中心主任、《兩山經濟》作者傅濤,從當前環境產業遇到的困境出發,圍繞這些話題,與中廣核環保產業公司總經理雷霆、億利集團、嶺南生態文旅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長/嶺南水務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閆冠宇、金科環境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張慧春、萬朗水務集團董事長樊雪蓮等發言嘉賓,做了深度探討與交流。

  從“瘋長”到剎車

  回想環境產業十幾年的發展,基本上都是在高歌猛進。而到了2018年,一路飆車的環境產業被踩了“急剎車”。受國家嚴控PPP項目、銀行強監管、宏觀“去杠桿”等多種因素疊加,不少民營上市公司融資受限,資金鏈斷裂,不得不“斷臂求生”將股權賣于國資。

  不少專家指出,去年以來,融資難、融資貴問題尤為突出。大型民營環保企業的融資成本普遍上升3個百分點以上,中小型環保企業開始出現融不到錢的情況。

  有人將中小環保企業融資難、融資貴的問題,歸咎于銀行嫌貧愛富,認為銀行只愿意把錢借給國企、央企、大型企業,不愿意借給中小企業,特別是民營中小企業。

  傅濤認為,我們不能怪銀行嫌貧愛富,也不能指望資本講情懷。事實上,資本都是逐利的,希望風險最小且可控,因為他們的錢也不是自己的,而是來自客戶存款、基金和信托。

  銀行不愿意向環保民營企業貸款的根本原因只有一個,那就是風險太大。

  不僅僅是中小民營企業,傅濤指出,一些環保上市公司也遭遇融資困境,其一,這是由于環境產業自身發展不成熟導致的,對資本市場來說,中國環境產業更像是一個奇葩,它像霧像雨又像風,政策和規則隔一段時間就會發生變化,讓人琢磨不透;其二,我國金融機構的平均貸款期限約為兩年,但環保BOT/PPP項目動輒15年、20年、甚至30周期,拿短期貸款做長線投資,這期間政府支付能力、項目履約風險會讓融資機構“望而卻步”。

  不少人將環境產業遇到的困境,歸咎于PPP惹的禍,也有企業會抱怨,之所以一直沉迷在PPP的盛宴中狂歡,是國家政策導向,企業本身或許沒有錯。

  其實并非如此,業內人士直言,2018年一些環境企業之所以出現資金鏈斷裂,與企業自身的心態有關,國家政策是一方面,企業過于冒進也是很重要的原因,不要出了問題總是怪政府。

  有的企業在前些年環境產業形勢大好之時,抱著“在資本市場上賺一筆”的心態,為拿項目不計后果,做出了一些超出自身規模和能力的事。也有不少企業敏銳嗅到PPP存在的風險,果斷剎車,不僅資金鏈完好,也取得不錯的業績。

  嶺南股份就是其中之一,公司自從上市以來,一直保持營收和凈利潤的持續較快增長。

  前不久,嶺南股份發布2018年業績報告,公司實現營業收入88.43億元,較上年同期47.79億元,同比增長85.05%;實現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7.79億元,較上年同期5.09億元同比增長52.90%。

  為什么業績逐年創新高?嶺南生態文旅股份副董事長閆冠宇表示:這跟公司文化有關系,嶺南股份文化的核心是“務實”,不會不計風險和代價去爭、去搶項目。2015-2016年,PPP興起之時,公司并沒有著急參與,由于摸不透其中的風險,不知道“坑”在哪里;2017年,大家都在跑馬圈地時,嶺南股份慢慢探索其中的“門道”,謹慎參與一些較為規范的、回款條件較好的PPP項目。

  嶺南股份將自己定位為城鄉綜合服務運營商,多數情況下,會將園林+文旅+水務+環境修復+設計等各個板塊相互協同,既徹底解決好一個市/縣的環境問題,當好政府的環境管家,也通過不同的商業模式植入,對沖了風險。

  閆冠宇補充說,這幾年,嶺南股份沒有走彎路,該做的一定要做,該舍棄也一定要舍棄。

  3.0時代呼吁環境系統服務

  對于環境產業來講,如今其實是痛苦與快樂并存。

  除了融資的痛苦,在傅濤看來,經過30多年的發展,傳統點狀服務正在萎縮,單元治理的1.0時代正在結束,如今很難再找到十萬噸以上的BOT水廠項目,大規模的垃圾焚燒項目也越來越少。

  在環保督察的威逼下,以效果為導向的2.0時代早已開啟,如今環境市場正在向系統化服務的3.0時代“馳騁”,市場也在呼吁資金實力強、技術方案優、政府口碑好,關鍵是有效果服務能力的環境系統服務商。

  不少先覺者已經洞察到環境市場的走向,除了上述的嶺南股份,中國廣核集團自跨界進軍環境行業以來,瞄準區域環境綜合治理,聚焦水資源供應與水環境治理、廢棄物處理處置、工業園區環境綜合治理等領域,力爭做大環境綜合治理的“全能手”與“多面手”。

  在水務環保的市場布局上,中廣核旗下的產業公司也有自己的思考。中廣核環保產業有限公司總經理雷霆認為,單靠某一個環節單點治理,很難將水環境污染徹底根治,因此公司提出“水循環4.0”概念,通過構建綜合性水務大平臺+智慧水務,實現供排一體、城鄉一體、廠網一體、五水共治,為城市水循環提供系統服務。

  對這一觀點,萬朗水務集團董事長樊雪蓮也頗為贊同,她認為黑臭水體返黑返臭,跟溯源診斷不徹底、系統化思維不夠、綜合解決方案不重視等原因有關。

  樊雪蓮表示,治水好比給人看病,需確認病因,對癥下藥。治理城市水環境需要徹底排查溯源,確認每條河道的污染成因以及不同污染物所占比例,再制定出對應的方案,不能不知病根的倉促治理,否則投入再多的資金與時間也無法取得想要的效果。

  同時,水污染問題牽涉面廣、錯綜復雜,涉及病源管理、方案、技術、資金等方方面面,牽一發而動全身,片面考慮局部情況,忽略系統思維將影響到水體治理的效果。因此,萬朗水務集團建議,城市水環境綜合治理必須加強系統思維,全盤考慮,統籌兼顧,加強大局意識。

  針對系統治水理念,萬朗水務集團圍繞智慧水務,始終秉持“六位一體”理念,即“診斷方案一體化、點源面源一體化、內源外源一體化、陸域水域一體化、近效長效一體化、智慧管理全程化”,為客戶提供相應的技術解決方案。

  此外,在工業環境綜合治理領域,雷霆表示,公司確立了更科學、合理的“城市生態環境綜合體”模式。通過聚集、整合市政污泥處理、城市固廢處理、工業廢棄物處理、建筑垃圾處理等各類單體項目,優化資源配置,集產業園、生態園為一體,實現“綠色,生態,共享”,打造“無廢城市”。打造產學研一體的園區環保管家服務體系,為園區內企業提供涵蓋工業三廢處理、環境監測等全方位、系統化、一站式的解決方案,從企業生產的源頭遏制污染廢棄物的流通,避免環境問題的發生,并將研究成果產業化,最終促進整個園區可持續發展。

  4.0時代“賺”有情懷的錢

  環境產業發展至今,經歷了環境產業1.0時代到3.0時代,無論處于哪個發展階段,都需要資金的投入。

  傅濤強調,生態環境治理不是一句空話,需要投入真金白銀的,可眼下變得越來越難。一是因為最容易治理的、付費清晰的項目已經快做完了,比如供水/污水治理/垃圾焚燒發電等,剩下非經營項目都是難啃的硬骨頭;二是經濟下行壓力加大,地方財政收入也在減少,經濟不發達的縣域政府力不從心,可污染治理又是一項不得不做的“政治”任務。

  既要經濟增長,又要環境保護,這的確是兩難的事情,再加上全國各地經濟條件不同,大多數地方,生態文明建設有支付意愿,沒支付能力。如何走出經濟與環境對立面,實現兩者的辯證統一,如何把握這個尺度,將環保支付能力控制在財政能承受的范圍內,是不得不解決的問題。

  這個問題的答案,習總書記早在2005年視察湖州安吉便提出“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”,從綠水青山中獲取金山銀山。遺憾的是“兩山論”的偉大理念,全國很多省份依然沒有找到實踐它的“路徑”,離真正的落地、指導各地實踐還有很長的路要走。

  如今正進入4.0時代,這一時代下,要求真正落實“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”的理念,就要不斷創造價值增量。

  綠水青山怎么轉化成金山銀山?帶著這樣的問題與思考,傅濤博士帶領E20綠色發展研究團隊,從四年前就開始探索研究踐行“兩山論”的路徑,并調研湖州安吉、邯鄲、重慶、東莞、宜興等地優秀成功案例,探索性提出了兩山經濟,通過闡述四大價值規律——協同需求規律、時空變現規律、生態供給規律、循環奇點規律,力圖化解地方財政生態支付不均等的現象,最終實現少花錢、不花錢甚至賺錢做生態環保。

  針對政府側,傅濤指出,要重點關注協同需求規律、時空變現規律這兩個規律,政府需要做兩件事:

  一個是提倡綠色消費,如何用經濟手段將個人、企業甚至國家非利已消費固化到經常性消費中,這并非是慈善,這就要求人的消費不是從經濟人的自私角度出發,為后代子孫、為自然環境改善消費,比如有些人愿意因為環保責任而購買可降解的餐盒和電動汽車;再比如有些人出于對安全食品、有機蔬菜、健康娛樂等追求,愿意購買有機食品或體驗更高層次的旅游。

  正如《兩山經濟》中所說,當越來越多的人愿意為干凈空氣、清澈水、有機食物等買單,愿意在滿足自身需求的基礎上,協同人與自然的需求,將非利已消費附加到產品和服務中去,就能從綠水青山的價值增量中找到金山銀山。

  另一個是,政府要有耐心,要從更大格局和視野核算生態文明“長遠之帳”。古人常說,十年育樹,百年育人就是這個道理。生態文明是功在當代、利在千秋的千年大計,政府要有足夠的耐心和格局讓生態價值真正發揮出來。

  生態價值的后延可能幾十年甚至上百年,就需要以天下為己任的長期執政黨來發揮作用,需要從制度上給出更大的核算范圍和時間尺度。眼下綠水青山的收益周期長,生態循環范圍大,但在黨政同責的政治主導下,傅濤相信會有足夠的時間和空間使其變成金山銀山。

  樊雪蓮也頗為認同,對于“兩山論”落地,她認為,一是綠水青山做好,可以變現金山銀山,比如現在越來越多的老百姓愿意花高價,買有機蔬菜、有機食品或者生態游,這就為“兩山論”的實現提供價值增量;二是鼓勵大家為了綠水青山,可以放棄眼前蠅頭小利,為了以后的子孫后代、中華民族的發展,耐下心來、沉下去經營綠水青山,終將獲得金山銀山。

  生態供給規律旨在回答價值的本源是什么?是鏈接,并非勞動。傅濤認為,在生態文明體系中,人類勞動創造的價值比起地球生態價值來說,連九牛一毛都不到,人類勞動更大的價值在于鏈接自然界中生態循環的價值增量。

  百度之所以偉大,是因為它建立的搜素引擎系統,網友既是提問者,也是回答者,靠勞動鏈接人與人之間的社會循環,產生巨大的價值;諸葛亮之所以偉大,也是因為他在赤壁戰爭中,通過觀天氣、神預測鏈接到自然要素的東風,所以在對價過程中產生巨大的價值。

  鏈接如此重要,未來是被鏈接,還是去鏈接,取決于是否占據了價值奇點。傅濤介紹,比如南寧這座城市,很多時候是經濟的末梢,一旦東盟激活,它可能成為廣義上中國連接東盟的重要之地。這就是所謂的價值奇點。

  奇點上的環境產業必將浴火重生

  傅濤堅信,環境產業天生就在價值奇點之上,其實業內不少企業已經將“兩山論”做通,找到自身的價值奇點。

  治沙與扶貧相結合的億利集團便是“綠水青山轉化為金山銀山”的典型案例,億利集團代表還在會上專門介紹了億利的實踐和探索經驗。

  30多年前,庫布其可謂是不毛之地,那里沒有植被、沒有通信、沒有文化,沙塵肆虐,當地老百姓深受其害。據了解,億利當初荒漠化治理也是源于企業生存受到威脅之下的抗爭。

  30多年來,億利集團成功趟出一條“政策性支持、企業產業化投資、農牧民市場化參與、生態持續性改善”的治沙之路,在各級黨委政府的大力支持下,億利集團治理綠化沙漠面積6000多平方公里,固碳1540萬噸,涵養水源243.76億立方米,釋放氧氣1830萬噸。聯合國2017年發布了全球首份生態財富報告指出,億利庫布其治沙創造生態財富5000多億元,帶動10.2萬人脫貧受益。

  正如董事長王文彪所說,沙漠不是負資產,可以出產有機果蔬,可以輸出太陽能;用本土創新的微創氣流植樹法等技術,幾何級地提高植樹治沙的效率,成本降低50%以上;治沙扶貧在綠色發展的同時,可以帶動當地的就業脫貧,實現“綠富同興”。

  《兩山經濟》中對庫布其模式高度點評,認為,億利集團以治沙為基礎點,實現庫布其土地、陽光、植被、有機農業、畜牧業、特色文旅、健康產業、綠色資本的鏈接,將沙漠的自然生態價值以庫布其平臺為奇點進行放大,將現有沙漠化治理勞動附加到沙漠綠洲的生態價值,實現經濟效益、生態效益、社會效益多豐收,真正走出一條“既要綠水青山又要金山銀山”的生態文明建設之路。

  最會用膜的、膜技術深度水處理和資源化解決方案提供商金科環境,也是“兩山論”的受益者。

  在金科環境董事長張慧春看來,綠水青山是情懷,金山銀山是商道,如何從情懷延伸出商業價值,讓環保企業家有情懷地賺錢,《兩山經濟》給予了很多方法論,值得細細品味。

  金科環境在“兩山論”實踐探索上,也找到自身的價值奇點。張慧春介紹,作為水處理企業,公司的本質就在于“創造價值”,金科環境也在嘗試通過資源化來解決水污染和水短缺問題,將原本廢棄的污水及污水中的其他物質轉化成有價值的資源。

  張慧春繼續補充,通過把污水里面的水提純為高品質的再生水,回用于工業或者市政領域,產生的濃鹽水再次提純,產生有價值的工業產品、化工產品;同時,污水里還有其他有價值的東西,比方說熱能、肥料,也可以再次利用起來,能夠將污水里的有用之物“吃干榨凈”。

  他表示,通過價值循環,環境項目解決的問題就不僅僅是環境污染的問題,而是通過資源化產生具有商業價值的產品,帶來額外的價值,將環保項目從負資產變成正資產。

  坐落于東莞松山湖畔的華為歐洲小鎮,是由嶺南股份設計的精致園林景觀工程。“過去松山湖水質不好,如今變成夢寐以求的旅游勝地,不僅沿岸土地價值增收,而且也帶動文化旅游、景觀園林等增值,這也許就是傅濤博士所說的生態價值循環,將綠色的植被、藍色的湖水、蔚藍天空等自然要素充分附加到社會價值之中。”閆冠宇相信,治理好了綠水青山,就可實現金山銀山。

  最后,傅濤總結說,一個產業如果不經歷發展的冬天,就不會成熟,也不可能形成更好的良性發展。產業的艱難期,要充分調動兩山經濟優勢,啃下難啃的硬骨頭,相信經過這一輪的鳳凰涅槃,環境產業必將浴火重生!

  文章鏈接:中國環保在線 http://www.hbzhan.com/news/detail/128936.html

曾道人内幕玄机118